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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村

眺望田郎之故乡,可可旧居依山旁;苦乐悲欢十四年,叫我如何不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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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从2016年7月13日开始。三年以上从未登录过自己博客的博友,我有理由从博友名册上将其删除。因为他已抛弃这块园地不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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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142)阿文和他的后娘(2)  

2012-08-18 10:50:46|  分类: 可可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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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随笔(142)


阿文和他的后娘(2)

可可

 二

        我离开那小镇到外地生活已有十五、六年了,平时很少回去,即使一年中偶尔回去几天办事,也很少与人聚谈。去年秋天我回镇上办事,刚从车站出来转上主街道上,就遇见我快不认识了的那位大姐。她推着一个小篮车,筐里面放着一些日用品和一小袋大米。岁月真无情,这十多年的光景,就把一位当精干、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妇女,改变成满头灰白、一脸绉纹、两眼浑暗的小老太婆了。她见到我这位久没见到旧日同事,显然很高兴。问过我的和家眷的近况后,就自觉讲地自家的事来了:

          “哦!你人也见老成了。不,不,还没老。我们在同一个单位上班时,你还是多年轻的小伙子啊!你离开公司快30年了吧?离开小镇也有十几年了。你调离公司后不久就搬到别的地方住了,自那以后我就很少见到你,但偶尔听到别人讲一些关于你工作调动、职务升迁、后来去外地工作生活的消息。老实说,你也把我们忘记了吧?哈哈!这不怪你,谁还能把我这个老婆子挂记呢?不怪你的。”她脸上浮现出一种自怜自怨和落寞的神色,说话有些唠唠叨叨,她真的老了。

          心想反正也没什么急着根办的事,于是我放慢步子,陪着她一边唠一边走。说到她那一双儿女,眼睛放亮了。她告诉我:

          “人家都说我有福气,儿女争气有出息、既有孙子又有外孙女。呵呵!你也这样讲我啊?孙子16岁、外孙女19岁。一个在深圳市上高中、一个刚考上大学,在安徽。老二阿珍读研毕业后去南昌工作,结婚后又到宁波工作,现在是一名副教授,女婿是公务员,什么机关的处长。老三阿杰,你还记得他没?好小就出外面打工的挣食了。他先是到广东中山和东莞打工,后来他姐姐姐夫帮他在深圳市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店和洗车店,他也和一个店里的河南妹成了亲,日子过得不错,现在他已有两家公司几个店,人家讲我儿子媳妇都是做生意的料,呵呵!她姐妹讲,现在我们家只有阿杰是‘资本家’了”说了这么久,也没听到她提到她家的“老大”阿文,不知她是不是在我这熟人面前有所忌讳多年前的旧事故意不提他。我期待听到阿文的近况,却又怕撞了她的忌讳,因而没有问她。她顿了顿后,叹了一声:“唉!——现在我只担心老大阿文了。”她声音有些发涩,她抬手拢了一下左耳边的头发沉缓地接着说:

          “我前辈子不知欠了我那无福的老头子什么债了。对两个亲生的儿女都没操劳那么多,倒是为他这个和前妻生的儿子操心劳碌了一辈子。当年我一个黄花大姑娘嫁到他家时,可怜的可文已经是九岁大的孩子了,瘦不拉几的,只见就脑壳大。大冬天的赤着脚、身上穿着一件他爸的旧军棉衣和一条破单裤,头发又长又乱,脸上、身上脏兮兮的,吸着两条快要流到嘴巴的绿黄的鼻涕,怯生生地不敢正眼看我,在他爸的催促下,小小声地叫了我一声妈,我却没有应他。不是我嫌弃这孩子,而是不习惯。以前都是让弟妹们叫姐的,现在一嫁进门就让一个和我弟弟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叫妈妈,我一时哪习惯嘛!”

         “我想起和阿文差不多大的弟弟,在家如众星拱月,爷爷奶奶把他当命根子一样宠着,由着他耍性子,时时都护他,嘴里总是‘我的肉哎!我的孙’。爸妈和我们都特别喜欢弟弟,吃的、穿的都先尽量满足于他。而阿文自从他妈妈离开这个家后,不仅不可以撒娇,这么小年纪就要自己做饭、洗衣裳。他爸那时还在基层工作,那时候开会的时候特别多,经常是晚上开会。这样几岁大的阿文就只能饱一餐饿一餐的。到了晚上天暗下来了害怕,就自己上床蒙着头轻轻地哭泣,盼着爸爸早点回家。听老公讲这些,我心痛得直掉泪。我就是心疼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才决定嫁给他的。”

  2011-8-5 15:2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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