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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村

眺望田郎之故乡,可可旧居依山旁;苦乐悲欢十四年,叫我如何不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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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从2016年7月13日开始。三年以上从未登录过自己博客的博友,我有理由从博友名册上将其删除。因为他已抛弃这块园地不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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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66)我与“插青”张连民  

2017-03-06 14:01:47|  分类: 往事如风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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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风(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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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插青”张连民
可可

    读松山黑丫描写当年东北“知青下乡插队”生活的诗歌,脑子里出现四十多年前在乡下生活的情景。大约在1969年或70年村上来了一批城里来的知青,据我听知这是我们那里最早来一批插队知识青年和下放户(如果象我家这样返乡户不算在内的话),1973年前他们是分到村里农户去住的,与房东搭伙食。大约是在1973年批林批孔运动那一阵子,上面拨了一批款下生产队,专门为“插青”建起宿舍了。我们生产队的插青”那一排宿舍就建在离我家不到五十米在地方,住着三对夫妻,算是我家的邻居。我见过他们喝酒后发疯似的又吼又哭,见过他们与其他大队来的同学知青聚会时又唱又跳,又哭又笑,骂声、哭声、吼叫声,让童年的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他们平时都很温和的呀!见他们那样子,我感到害怕,也跟着流泪。七十年代末,我离开了故乡去外地求学,随后不久,父母平反恢复公职,全家人都离开故乡回到十多年前我们生活的地方。哥哥在给我的信中告诉我:“我们离开故乡之前,生产队那三对老知青也搬走了,他们终于得以返城,很不容易啊!下农村来近十年,仅比我家晚来四、五年而已……”其实村上来过好几批知青,最后一批应该是1976年或77年(1978年秋至79年夏,我在县中上了一年的高中复读班。班里的同学是陆续从各地补充进来的,不少人是户籍还在生产队的插队知青身份,如周联克、莫莽、翟四芳等等人)。有的下来时间短,我对他们沒有什么印象,名字和模样全都记不请了。有的插青来农村仅一年甚到几个月就以招工招干入伍的名义离开生产队,象张叔、王阿姨这些下来近十年时间的老插青,都是家庭出身“黑五类”的子女,这些人,是最后一批返城的,有的与当地农民组成了家庭,当时已有了一两个小孩了,对象是农业人口,在当时,城里不对非城镇人口供应粮油和安排工作,所以,一部分人忍痛离婚返城,一部分人不舍夫妻情和孩子,放弃回城机会,仍留在生产队当农民。我回乡祭扫先人墓地时,曾遇到过当年的留下来的老插青,他们告诉我,在我们那个村有两男三女5位当年的插青与当地农民组建家庭,他们在大返城时沒有与爱人离婚,而是放弃回城机会,选择留下来与老婆(老公)孩子一起过日子,当一辈子农民。看到他们花白的头发,粗糙的皮肤、完全与当地村民同化了的方言、打扮、形神,我心隐隐的痛,这还是当年吹着口琴教我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和《马儿啊你慢些走》的那些英俊漂亮的大哥哥大姐姐吗?
    几年前父亲开始患病,近两年一直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八十多岁了而且还患着重病,但脑子还清醒。奇怪的是,他对近期发生的事情和见到的人,总是说不记得了、而对远久的往事,却记忆得清清楚楚。以前从未对我们讲过的他的少年时期所遇见人和事,这几年却爱和我们提来,我相信,这是他患病后才回忆起来的。在他精神好些的时候就爱和我说那过去的事情,这当中他会提起60-70年代我们全家被“赶回”农村那十几年中受的屈辱苦难,以及村上的人和事,有的我知道,还记得的,有的我从来不知道,之前从没听父母说过。他提到过当年我家那些“插青”邻居,还能记得他们的大名,讲述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关于“插青”在生产劳动中发生的故事。他多次提到的一对插青夫妇是张连民、王玉珏以及他们的女儿张敏。当年这一对插青夫妇是我家的常客,几乎每天都会来串门,当年他们的女儿敏子只有一岁左右,很漂亮也很乖。他们夫妇俩人下田干农活时,就经常将女儿放在我家由我姐姐帮照看,我们全家都很喜欢这小姑娘,特别是我姐姐当宝贝一样呵护着小家伙。有时我想抱抱小家伙,姐姐总是跟在我身边叮咛我要小心,生怕我笨手笨脚弄得小家伙不舒服。这些往事已过去四十年,要不是父亲近年来提起,我都想不起来了。
    其实,张叔叔的年纪与我大哥的岁数差不多,与我父母的年纪比,那是差着辈了,我觉得当叫他哥哥更妥贴一些,以前我确实是叫他张哥的,可他坚持称我父母为德哥二嫂,因而有一天我父母听见我和二哥叫张哥,就呵叱我们失礼,认错辈份了,令我们从今往后改口叫叔叔。我是改口了,不知二哥改叫叔叔了没?好像没听见他叫过,大哥从来就是直呼他夫妇俩的大名的。我、二哥和姐姐倒是对其夫人至始至终,一惯喊她阿姨的。那时候我妈妈曾笑我们不讲究,叫张为哥、称其妻为姨、而称其母为伯娘,全乱套了!

      从前听先父说过,张叔的先人是民国时期当地最有名的乡绅和最大的财主,不仅投资采矿、商铺和田产,还出资办小学和火力发电厂、发动商家和居民修建几里长街两边的连廊,以方便街民和赶圩的民众遮阳挡雨,成为这个地区附表近几个县最繁荣的商业集市,名扬桂东北地湘西南。他还是这个镇的镇长。共和国诞生后,像这样的人家,自然就成了“黑五类”被专政的对象,解放初命就没了。张叔有两个兄长、一个姐姐,兄妹五人,他是张家的幺儿。老大好像叫新民,在武汉一所大学党委任职,我没见过其人;老二是张家唯一的女儿,在本镇五福小学任教,其夫是本镇大合村人,也是人民教师;老三苏民当年在六岭或西岭插队,有时他会骑自行车到石头村来看望他母亲和弟妹,所以我认识他。1980年返城安排在西岭乡供销社化肥农药门市部当售货员。张的母亲,当时的年纪约五十多岁,高个清瘦,五官清秀,皮肤白皙,细眉大眼,年轻时一定是个大美人。从她平时优雅举止和斯文的言语,接人待物礼性周全,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出身高贵、受过良好家教,有一定文化知识的人。她特别爱整洁,不仅把自己身上收拾清清爽爽,一丝不乱,还经常将家中的锅碗瓢盆、凳子桌椅搬到屋后水渠边用灶灰擦洗得干干净净。我不知她的姓氏大名,只是跟随村民叫她“张伯娘”,为此妈妈曾斥责过我失礼,可她却宽容温和地对我们说:“没关系的,小孩子懂不得那么多的规矩,怪不得他的。大家都这么叫我,很好啊!我也习惯了,没那么多的讲究的。何况孩子每次遇见到我就叫声伯娘,而不叫奶奶,这样我也觉得还年轻着,心里受用着呢!就由孩子们这么叫下去吧,不用改口了”。

    在那些充满阶级斗争为纲论火药味的年代里,我家与张叔叔是少有几户走得近的人家之一。也许是因为两家人同属“黑五类”之后人,也就没有什么“阶级”等级忌讳,而且张叔叔的哥哥曾是我父亲青少年时期同在省城求学,也算是那个年代同属的小“知青”,或许因这层关系,就自然亲近一些吧?四十年代末桂林临近解放时,张叔叔的哥哥与另外几位进步学生,已被特务机关盯上,他们在地下党的帮助下,避开特务的跟踪,成功地逃出桂林北上解放放区,找到了南下的解放军,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解放后,张叔叔的哥哥是一名领导干部,因当时的政治纪律和形势所逼,很长时间没有回乡省亲。七十年初,张叔叔搬家到生产队的知青宿舍后,才听他说起其兄长在武汉一所大学担任领导。父亲这才说出当年张叔叔的哥哥北上前曾联络过我父亲一同奔赴解放区参加解放全中国有革命斗争的往事。后因出了点差错,约定出发的时间地点改变了,情况复杂而紧急,父亲和一些同学没能与他们联络上,张叔叔的哥哥等几位学生已经出发,他只好回到乡下进山里暂避风声。就那一别,他俩的命运就大不同,张叔叔的哥哥后来成为享受厅级领导干部,退休后享高级离休老干部待遇。而我父亲,在家乡解放后才入伍当兵,转业后只能进厂矿,当一辈子的技工,这其中还在60-70年代被“清理阶级阶伍”运动时,全家被“赶”回故乡当了十多年的农民。
    父母回乡养老和生病期间,张叔叔夫妇俩曾登门看望过他们。2015年12月20日母亲病逝,张叔叔夫妇俩出差在外地,打来电话慰问,为不能参加我母亲的葬礼感到抱歉和遗憾,今年正月初八,父亲辞世,按他生前的遗愿,送他回出生之地下葬。张叔叔闻讯从城里赶来为他送行。在父亲的灵柩前,张叔叔为父亲上香,口中喃喃道:“德哥,老连我来送你一程,你就安心地去吧!一路走好!”
    张叔是为父亲送行的亲友之中,唯一的当年“插青”。几年不见张叔叔也见老了,村上来悼孝和帮忙的人很多,年轻人自然不识这位当年下乡插队近十年的前辈,年长的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几十年没见面,双方都老了,特别是张叔像貌变化较大,先前是一个瘦高条,现在身体已发福,而且人们想不到有当年的插青会出现在父亲的葬礼,所以,除个别人问我们,那人是不是当年的插青“老连拐”外,几乎没人认出他来。
    张叔叔夫妇俩是村上插青中最后一批返城的。大约是在1979年底或1980年初。夫妇俩最初几年分配在开化山的蚕种场,1981年夏我分配工作时,单位离蚕种场仅几公里的路程,我和物价员王家旺骑自行车去过那里拜访过他们。后来蚕种场编制被撤销,他夫妇俩就安排到了西岭乡供销社,在那里一待就是几年,张叔被县联社提拔为西岭供销社副主任,王阿姨一直做售货员。大约在1989年或90年,张叔调县城城厢供销社担任主任,王阿姨调入县农资公司。那时,我在这家公司担任副经理兼主管会计,王阿姨来找我,想调换一个岗位。我和老经理商量后,安排到化肥倉任开票员,她在这个岗位上一直干到退休。1995年我调离县供销社后,张叔从城厢供销社调到县社担任业务股长,一直在这个岗位上干到几年前退休。
    1979年中秋节前约十天左右,是我离开家到省城上学的日子,行前头晚上张叔夫妇俩到我家话别,鼓励我努力学习专业知识和独立生活技巧,注意安全和健康,末了还将五元钱(当时值当地普通农家三个月生活费用)硬塞到我手上,说是让我用来在路上花销。上学期间我与张叔保持着书信往来,我向他报告学习情况及一些新鲜见闻,倾诉一些苦脑,而他回信告诉我他家和我家亲人的一些情况,鼓励我好好学习,将来更有出息才能为象我们这样家庭出身的人争光争气,报答苦难中垃扯我长大成人的父母,也为社会作出贡献才体现人生价值。张叔没上过中学,但,文化水平不低,懂的人生道理比我还多,我敬佩他。
    张叔与王阿姨有一双女儿,大女儿张敏,是在他们插队所在地石头村出生的,时间大约是在1976年。二女的名字我没记住,也设见过面,张叔二女出世时,我在省城上学,张叔特地写信告诉我王阿姨和小女儿平安的喜讯。我不记得81年我去蚕种场那次见到过敏子她小姐妹俩沒有,若见过,那次是我自从79年9月离开石头村后至今唯一的一次见到小敏子和她妹妹。以后我从父母和大哥、侄女那里听说过姐妹俩如何聪明有出息,姐妹俩先后考上大学,毕业后,姐姐张敏回父母身边,在县城开饭店、经营小贷公司,生意做得很火,在这个小城算是小有名气的女企业家。二女毕业后留京,考入中央机关工作,前途无量。姐妹俩都成家立业,都做上幸福的母亲了。上次回乡为父亲送葬时见到张叔,他告诉我,其兄嫂离休后,随儿女去澳大利亚定居生活,两老身体很好,八十多岁的人了,还经常出游,写写生、摄影什么的。因二女生产,王阿姨上北京照顾女儿一段时间。而他在大女儿的公司随便帮做点事,不算上班,打发一下时间而已。看来张叔的人生是先苦后甜,老来福旺。我由衷地为他高兴。我说:“张叔你哥嫂侄儿在澳大利亚,王阿姨的哥嫂侄儿在美国,这回你们是真正有海外关系的人了,不过现在不再是以前那个讲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有海外关系的人不会再被抓辫子挨整了。你俩还不乘年纪不大腿脚好,去这两个国家走走亲威,瞧瞧资本主义的腐朽没落去?”张叔笑笑说:"是有这个想法,待小外孙长大一些,你王阿姨就可以脱身出来,我和她到处走走,不仅美国和澳大利亚,别的地方也要去看看的。”呵呵!张叔,你这打算好啊!我要向你学习,将来若有条件,也领着老伴周游全国、全世界去!

2017-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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